磨洋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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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元逸四人還是沒有逃脫掉懲罰，他們被輔導員叫去做苦力。
明天他們系在大禮堂要開展辯論賽決賽，輔導員正愁找誰去布置場地，眼下元逸四個正好撞在了槍口上。
免費的勞動力，不用白不用。
“你們把桌子和椅子都搬到特定的位置上去，搬完以後再用拖把和抹布把桌子和地擦幹凈。”輔導員強哥把人帶到地方，“搞完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收到，強哥。”元逸鄭重點頭，動作表情略顯誇張，褪去了在那群學生崽子面前的老成模樣，更顯出一個少年應有的搞怪和朝氣。
輔導員強哥離開前特意強調，弄完以後要拍張照片發給他，他要驗收成果。
元逸四人答應得一個比一個積極，諂媚地目送輔導員離開後，悠哉悠哉地準備去搬桌子。
“這桌子得多久沒用了。”華勝利的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搭，五個手指的沾滿了灰塵。
他舉著手，有些嫌棄自己的手，“你們誰有紙，給我擦擦。”
另外三個人都沒紙，元逸看了眼桌子上華勝利留下的指印，視線在其他地方打了個轉，沒找到下手可以不沾灰的地方。
“直接搬過去算了。”元逸擡著桌子的兩角，“搞完直接去洗手。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宋睿上前，和元逸一人一邊，把桌子搬到大禮堂。
“剛剛強哥的意思是不是我們把這裏弄完，可以直接走了。”梁博和華勝利配合，一起擡了一張桌子，“不用再回教室。”
“按照字面意思，我覺得這麽理解沒毛病。”元逸看著一副標準的三好學生樣，實際上也有不循規蹈矩的時候，“等下咱把這弄完，直接去吃飯吧。”
“我覺得可以。”華勝利雞賊地笑了笑，聲音聽起來都變猥瑣了，“不過我們可以慢一點，先不著急幹完，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再給強哥發照片。”
“這樣就顯得我們不是故意不回教室的。”他道。
“我靠，華子。”宋睿連嘖了兩聲，“不愧是混職場的啊，這尺度真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。”
“磨洋工啊磨洋工。”元逸隨後評價道。
“你們就說ok不ok吧。”華勝利攤手，和在場的三人挨個對視一眼。
“okok.”
四人達成一致意見。
把桌子全部搬過來，元逸扛了一條拖把過來，時間還早，按照他們起初的預想，並不著急完工，堅決將磨洋工貫徹到底。
他坐在設置的評委席位置上，摸出手機想隨便玩個小游戲來消磨一下時間。
商榆澄還不知道他今晚不回去，在手機上給元逸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去。
元逸告訴他今晚不回去，明天下午上課之前才回去。
商榆澄發消息和元逸閑聊，問他是不是因為和同學好久不見，所以要多待一晚的緣故。
元逸回覆是的，如果答辯結束得早一點，他可能聚完餐就回去了，但估計答辯結束得有點晚，等吃完飯就太晚了，不如再請半天假，不至於行程這麽趕。
商榆澄又發消息，說為了慶祝他順利完成答辯，給他準備了一個禮物。
元逸看到時，楞了楞。
這怎麽好意思，之前商榆澄就送了他幾套游戲皮膚，他除了說謝謝，也沒找到個機會回禮，現在又要送他東西。
元逸點開聊天框，打了一行字，想了想，又把字都刪了，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。
“商老師。”元逸拎著拖把，到禮堂外打電話，“你現在在忙嗎？”
“不忙。”商榆澄語氣隨和，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，“你還在學校？”
元逸：“嗯。”
一個兩個說的都是廢話。
“那個禮物……”元逸不知道該怎麽說，他覺得商榆澄一言不合就給人買禮物這個行為有點讓人招架不住。
他們寢室幾個關系也挺好的了吧，但也沒怎麽互相送過東西，頂多誰生日的時候，請客吃頓飯。
元逸撓了撓頭發，憋出來一句，“商老師你不用這麽客氣的。”
“不是客氣。”商榆澄輕笑兩聲，“我們是朋友吧。”
“當然。”元逸肯定道，有這麽個有錢又大方的朋友是他的福氣。
“在朋友重要的時刻贈送一個禮物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？”商榆澄一句一句鋪墊，仿佛知道元逸所想，由此將行為合理化，打消了元逸的糾結。
元逸果真聽進去了，對商榆澄的話深信不疑。
話說清楚了，元逸沒掛電話，就為了這麽一件事特意給人打電話，然後又這麽掛掉，不是元逸的風格。
不過一時間他也想不到該說點什麽。
“小元，你在和誰聊天呢，這麽久不進來。”華勝利不知從哪裏蹦出來，笑得暧昧，“在外面煲電話粥。”
“不會是有對象了吧。”
“想什麽呢，我在跟同事說工作上的事情。”元逸一緊張，按掉電話，紅著耳根裝作不經意地提溜著拖把進去拖地。
“真不是對象？”華勝利跟在屁股後面。
元逸閉了閉眼，露出堅定的目光，“不是。”
“好吧，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呢。”華勝利撇了撇嘴。
元逸躲過追問，松了一口氣。
“什麽叫終於開竅！”元逸有些硬氣起來了，跺著拖把，“我四年前就開竅了好吧，我是不是我們寢室第一個處對象的！”
“你那不算。”梁博從臺上跳下來，“一個月都不到，那一個月還沒見三次面呢。”
“也不能這麽說，至少小元是有男朋友這個名分的。”宋睿貼心道。
沒錯，元逸剛進校的那段戀愛雖然持續了不到一個月，但確實是有名分的。
只是兩人明明都在一個學校，只是不同專業罷了，卻實際上只見了兩次半面。
第一次見面時學校活動上，隨後女生向元逸告白，兩人確定關系。第二次見面兩人一起去圖書館學習，最後半次元逸被無痛分手。
一場戀愛莫名其妙的開始，莫名其妙的結束。
後來元逸戀愛的小樹苗自剛進入大學冒了一點芽以後，便一直停滯生長。
“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。”梁博拿著抹布，“小元你是不是被那次戀愛傷到了，不然後來怎麽一直沒談。”
“有道理啊。”華勝利勾著元逸的肩膀，“一直以來是我們忽略你了，想想這幾年也不缺人跟你告白的，你一個都沒答應。”
“我天天事那麽多，哪有空處對象。”元逸白了一眼。
剛進校的時候他是想談一場校園戀愛的，但誰能想到開學以後那麽多事，就那次被分手以後他都覺得太好了，能有更多時間做實驗了。
誰能想到就這麽忙到了大四，確定保研以後事情倒是沒那麽多了，可他又給自己找了一個事多的活兒。
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想那群崽子還能怎麽提分。
純靠學習行不通，元逸走火入魔到想靠一些歪門邪道來給他們提分了。
例如搞個“三短一長選最長”的升級版。
但事實證明學習沒有捷徑，歪門邪道不可取。
元逸還是只能天天盯著他們，不能讓他們松懈，只能拼死了學。
布置完大禮堂，元逸拍照發給輔導員，得到允許後，溜號出去吃飯。
四人剛剛坐下，讓老板上了一箱啤酒。
啤酒剛剛上來，幾人和迎面而來的輔導員水靈靈地撞上了。
幾分鐘後，四人變成了五人，加了一個輔導員。
一個晚上，他們喝了兩箱半的啤酒，其中將近一箱都進了華勝利的肚子。
職場混跡半年，華勝利的酒量肉眼可見的見漲。
因為喝的都是啤的，喝了這麽多，他的意志仍然保持清醒。
全場酒量最差的應該是元逸了，他的臉紅得跟脖子完全是兩個色號。
但喝醉了的元逸並沒有出格的舉動，只是反應會慢一拍。
你跟他說話，他要想一會兒才能給出答案。
回去元逸直接爬上自己的床睡了，半夜他被渴醒，忘了自己睡在寢室，一個翻身，手扇到墻上，疼痛讓他清醒了一點，但沒持續多久。
因為懶得動彈，他又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，元逸的頭劇痛，渾身一股酒味。
他擡起胳膊聞了聞，嫌棄自己身上一股餿味，趕緊下床去洗漱。
另外三個人還沒醒，廁所裏嘩啦啦的水聲也沒把他們吵醒。
元逸洗漱完，看了眼時間，又見幾個人睡得跟豬一樣，沒叫醒他們，直接出門去坐車回去。
他在寢室群裏說了一聲，直到下午兩點才得到回覆。
元逸先回家換了一身衣服，即便洗了澡，但衣服身上的味道依然讓他感到不自在。
收拾完以後，他直接去校區，門口有個騎摩托的中年人，兩人目光相接。
元逸沒多想，率先進去。
中年男人隨後進來，找保安問了句方汐的老師在哪兒。
“你是方汐家長嗎？”元逸轉過來，“我是方汐的班主任。”
“你是她班主任？”中年男人向元逸走來，緊接著猝不及防的揮手扇了元逸一巴掌。
“小元！”曲姍姍在教室裏看到元逸回來，興高采烈出來迎接，結果看到這麽嚇人的場面，一時六神無主，扯著嗓子叫人，“商老師，你快來啊，小元被人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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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元逸四人還是沒有逃脫掉懲罰，他們被輔導員叫去做苦力。
明天他們系在大禮堂要開展辯論賽決賽，輔導員正愁找誰去布置場地，眼下元逸四個正好撞在了槍口上。
免費的勞動力，不用白不用。
“你們把桌子和椅子都搬到特定的位置上去，搬完以後再用拖把和抹布把桌子和地擦幹凈。”輔導員強哥把人帶到地方，“搞完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收到，強哥。”元逸鄭重點頭，動作表情略顯誇張，褪去了在那群學生崽子面前的老成模樣，更顯出一個少年應有的搞怪和朝氣。
輔導員強哥離開前特意強調，弄完以後要拍張照片發給他，他要驗收成果。
元逸四人答應得一個比一個積極，諂媚地目送輔導員離開後，悠哉悠哉地準備去搬桌子。
“這桌子得多久沒用了。”華勝利的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搭，五個手指的沾滿了灰塵。
他舉著手，有些嫌棄自己的手，“你們誰有紙，給我擦擦。”
另外三個人都沒紙，元逸看了眼桌子上華勝利留下的指印，視線在其他地方打了個轉，沒找到下手可以不沾灰的地方。
“直接搬過去算了。”元逸擡著桌子的兩角，“搞完直接去洗手。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宋睿上前，和元逸一人一邊，把桌子搬到大禮堂。
“剛剛強哥的意思是不是我們把這裏弄完，可以直接走了。”梁博和華勝利配合，一起擡了一張桌子，“不用再回教室。”
“按照字面意思，我覺得這麽理解沒毛病。”元逸看著一副標準的三好學生樣，實際上也有不循規蹈矩的時候，“等下咱把這弄完，直接去吃飯吧。”
“我覺得可以。”華勝利雞賊地笑了笑，聲音聽起來都變猥瑣了，“不過我們可以慢一點，先不著急幹完，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再給強哥發照片。”
“這樣就顯得我們不是故意不回教室的。”他道。
“我靠，華子。”宋睿連嘖了兩聲，“不愧是混職場的啊，這尺度真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。”
“磨洋工啊磨洋工。”元逸隨後評價道。
“你們就說ok不ok吧。”華勝利攤手，和在場的三人挨個對視一眼。
“okok.”
四人達成一致意見。
把桌子全部搬過來，元逸扛了一條拖把過來，時間還早，按照他們起初的預想，並不著急完工，堅決將磨洋工貫徹到底。
他坐在設置的評委席位置上，摸出手機想隨便玩個小游戲來消磨一下時間。
商榆澄還不知道他今晚不回去，在手機上給元逸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去。
元逸告訴他今晚不回去，明天下午上課之前才回去。
商榆澄發消息和元逸閑聊，問他是不是因為和同學好久不見，所以要多待一晚的緣故。
元逸回覆是的，如果答辯結束得早一點，他可能聚完餐就回去了，但估計答辯結束得有點晚，等吃完飯就太晚了，不如再請半天假，不至於行程這麽趕。
商榆澄又發消息，說為了慶祝他順利完成答辯，給他準備了一個禮物。
元逸看到時，楞了楞。
這怎麽好意思，之前商榆澄就送了他幾套游戲皮膚，他除了說謝謝，也沒找到個機會回禮，現在又要送他東西。
元逸點開聊天框，打了一行字，想了想，又把字都刪了，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。
“商老師。”元逸拎著拖把，到禮堂外打電話，“你現在在忙嗎？”
“不忙。”商榆澄語氣隨和，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，“你還在學校？”
元逸：“嗯。”
一個兩個說的都是廢話。
“那個禮物……”元逸不知道該怎麽說，他覺得商榆澄一言不合就給人買禮物這個行為有點讓人招架不住。
他們寢室幾個關系也挺好的了吧，但也沒怎麽互相送過東西，頂多誰生日的時候，請客吃頓飯。
元逸撓了撓頭發，憋出來一句，“商老師你不用這麽客氣的。”
“不是客氣。”商榆澄輕笑兩聲，“我們是朋友吧。”
“當然。”元逸肯定道，有這麽個有錢又大方的朋友是他的福氣。
“在朋友重要的時刻贈送一個禮物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？”商榆澄一句一句鋪墊，仿佛知道元逸所想，由此將行為合理化，打消了元逸的糾結。
元逸果真聽進去了，對商榆澄的話深信不疑。
話說清楚了，元逸沒掛電話，就為了這麽一件事特意給人打電話，然後又這麽掛掉，不是元逸的風格。
不過一時間他也想不到該說點什麽。
“小元，你在和誰聊天呢，這麽久不進來。”華勝利不知從哪裏蹦出來，笑得暧昧，“在外面煲電話粥。”
“不會是有對象了吧。”
“想什麽呢，我在跟同事說工作上的事情。”元逸一緊張，按掉電話，紅著耳根裝作不經意地提溜著拖把進去拖地。
“真不是對象？”華勝利跟在屁股後面。
元逸閉了閉眼，露出堅定的目光，“不是。”
“好吧，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呢。”華勝利撇了撇嘴。
元逸躲過追問，松了一口氣。
“什麽叫終於開竅！”元逸有些硬氣起來了，跺著拖把，“我四年前就開竅了好吧，我是不是我們寢室第一個處對象的！”
“你那不算。”梁博從臺上跳下來，“一個月都不到，那一個月還沒見三次面呢。”
“也不能這麽說，至少小元是有男朋友這個名分的。”宋睿貼心道。
沒錯，元逸剛進校的那段戀愛雖然持續了不到一個月，但確實是有名分的。
只是兩人明明都在一個學校，只是不同專業罷了，卻實際上只見了兩次半面。
第一次見面時學校活動上，隨後女生向元逸告白，兩人確定關系。第二次見面兩人一起去圖書館學習，最後半次元逸被無痛分手。
一場戀愛莫名其妙的開始，莫名其妙的結束。
後來元逸戀愛的小樹苗自剛進入大學冒了一點芽以後，便一直停滯生長。
“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。”梁博拿著抹布，“小元你是不是被那次戀愛傷到了，不然後來怎麽一直沒談。”
“有道理啊。”華勝利勾著元逸的肩膀，“一直以來是我們忽略你了，想想這幾年也不缺人跟你告白的，你一個都沒答應。”
“我天天事那麽多，哪有空處對象。”元逸白了一眼。
剛進校的時候他是想談一場校園戀愛的，但誰能想到開學以後那麽多事，就那次被分手以後他都覺得太好了，能有更多時間做實驗了。
誰能想到就這麽忙到了大四，確定保研以後事情倒是沒那麽多了，可他又給自己找了一個事多的活兒。
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想那群崽子還能怎麽提分。
純靠學習行不通，元逸走火入魔到想靠一些歪門邪道來給他們提分了。
例如搞個“三短一長選最長”的升級版。
但事實證明學習沒有捷徑，歪門邪道不可取。
元逸還是只能天天盯著他們，不能讓他們松懈，只能拼死了學。
布置完大禮堂，元逸拍照發給輔導員，得到允許後，溜號出去吃飯。
四人剛剛坐下，讓老板上了一箱啤酒。
啤酒剛剛上來，幾人和迎面而來的輔導員水靈靈地撞上了。
幾分鐘後，四人變成了五人，加了一個輔導員。
一個晚上，他們喝了兩箱半的啤酒，其中將近一箱都進了華勝利的肚子。
職場混跡半年，華勝利的酒量肉眼可見的見漲。
因為喝的都是啤的，喝了這麽多，他的意志仍然保持清醒。
全場酒量最差的應該是元逸了，他的臉紅得跟脖子完全是兩個色號。
但喝醉了的元逸並沒有出格的舉動，只是反應會慢一拍。
你跟他說話，他要想一會兒才能給出答案。
回去元逸直接爬上自己的床睡了，半夜他被渴醒，忘了自己睡在寢室，一個翻身，手扇到墻上，疼痛讓他清醒了一點，但沒持續多久。
因為懶得動彈，他又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，元逸的頭劇痛，渾身一股酒味。
他擡起胳膊聞了聞，嫌棄自己身上一股餿味，趕緊下床去洗漱。
另外三個人還沒醒，廁所裏嘩啦啦的水聲也沒把他們吵醒。
元逸洗漱完，看了眼時間，又見幾個人睡得跟豬一樣，沒叫醒他們，直接出門去坐車回去。
他在寢室群裏說了一聲，直到下午兩點才得到回覆。
元逸先回家換了一身衣服，即便洗了澡，但衣服身上的味道依然讓他感到不自在。
收拾完以後，他直接去校區，門口有個騎摩托的中年人，兩人目光相接。
元逸沒多想，率先進去。
中年男人隨後進來，找保安問了句方汐的老師在哪兒。
“你是方汐家長嗎？”元逸轉過來，“我是方汐的班主任。”
“你是她班主任？”中年男人向元逸走來，緊接著猝不及防的揮手扇了元逸一巴掌。
“小元！”曲姍姍在教室裏看到元逸回來，興高采烈出來迎接，結果看到這麽嚇人的場面，一時六神無主，扯著嗓子叫人，“商老師，你快來啊，小元被人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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